刘昌明:我和厦门的不解之缘

2018.5.9 阅读:245 作者:刘昌明

我和厦门的不解之缘
刘昌明


    现在说起来我和厦门有不解之缘,也许很多朋友会说我“自我吹捧、故作矫情”。其实不然,我的祖籍福州,父母亲也一直都在福州居住、生活,我更是福州出生、长大的。我得知厦门市有我父亲那辈的亲戚关系应该是六十年代初,那时候我的堂姑妈一家都已住在鼓浪屿,她是1960年后随在厦门某部队工作的儿子(即我表兄)从福州迁来居住,父亲偶尔出差闽南,总会顺道去厦门鼓浪屿看望堂姑妈一家。


    听说我家有个厦门亲戚后,我少年时期就很想能有机会去厦门走走。1964年的夏天,父亲被单位抽调去厦门参加社教工作,说是要半年后才能回来。那时我多么盼望父亲能在十月国庆节放假时回来休息,然后带我去厦门玩几天。但是,他在厦门社教那一阵子都没时间回福州休息,我的希望自然落空了。不过,父亲社教结束返榕,带回几张厦门风景照片我们姐弟轮流观赏,我后来一直“独霸”收藏着。
(上图是笔者保存的上世纪60年代厦门海滨公园老照片之一、之二)
(上图是笔者保存的上世纪60年代厦门海滨公园老照片之三、之四)
    文革的1967年学校仍然处于停课,记得初秋那时节,邻居一个玩伴他爹跑长途运输要去厦门运载货物,驾驶室还可以捎带2人,小伙伴问我是否愿意跟他一起去厦门玩,我是求之不得,天上掉下这么好的机会,我非常激动,赶紧回家告诉父母亲,有免费车去厦门,我想跟去厦门堂姑妈家看看,父亲答应可以让我随车去玩2天。遗憾的是最后因为这趟运输任务变化,改派为出车去泉州,我去厦门的美梦就又泡汤了。

    后来,我去建瓯插队当知青,刚开始那几年,城乡差别现实观念下,不知不觉我也有了乡下人自卑,想去厦门玩的念头渐渐淡忘。1973年7月,下放闽北政和县农村劳动将近四年的父亲时来运转,被调到厦门航管分局继续从事他的财务工作,我又重新做起了找机会去厦门游玩的美梦,而且更加强烈。1974年7月,十分了解我心思的父亲,为让我暂时解脱繁重的体力劳动,好好休息放松几天,突然拍来一封电报,把我从忙碌的夏收夏种农业生产第一线召到我从小就一直崇仰的厦门这座英雄海防城市。我当然很清楚,父亲是给我圆梦的机会。姐弟五个里面,我是第一个去厦门探望父亲的。我在厦门玩了10天,父亲首先带我去了表兄家认亲戚,可惜堂姑妈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老去了。之后,父亲还抽时间陪我到厦门风景点观光游览,满足了我深藏十多年的愿望。
    1975年春节前夕,父亲所在的厦门航管局给仍在建瓯当知青的我哥俩寄来两本绿色塑料封皮笔记本,政治层面上关心我们,并郑重地在扉页上盖章题句,勉励我们俩要继续在“广阔天地练红心”,我们切实感受到父亲政治待遇提高了,由农村下放干部调到省航管局厦门分局,分配在清产核资工作组。由此,我们在插队务农的渺茫里似乎也看到了希望。
1975年元月厦门航管局赠送笔者的日记本)
1975年元月厦门航管局赠送给笔者的日记本扉页题字)
    1976年5月,父亲到了法定退休年龄,按照当时政策,单位很快给他办了退休顶替手续,毕竟补员招工只能有一次,哥哥上山下乡多年,仍然未被所在公社、大队推荐上调,作为父亲,理所当然地把退休补员的机会选定我哥哥。于是,和我同插一个生产队的哥哥就从建瓯农村招工到厦门航管局工作。我在替哥哥高兴之余,也忧愁自己是否能有机会也招工来厦门工作。看来,我要想上调回城,只能靠自己努力。
    1978年12月,随着国家上山下乡政策的调整、松动,许多知青都在八仙过海想办法、找机会调回城里工作,我的心也跟着浮动不安,“都走光了 ,剩下我怎么办?”,还能坚持插队下去吗?那段时间,我隔三差五地陪送知青同学到建瓯县城办理调回福州的户粮关系转移及行李托运等各种手续,心里很不是滋味。
     
     让我没料到的是,有一天又去县城送调动回福州的知青后回到渔村大队,别人告诉我,我哥哥从厦门打长途电话找我不到,要我赶紧再回长途电话给他。当时我心里隐约有了好事的感觉,于是借了自行车飞奔小松公社邮电所,好不容易接通厦门长途电话。真是喜从天降!电话那头传来我哥哥急促的语气,让我这两天千万不要离开大队,厦门航管局劳工科的两位干部不日即将专程来建瓯渔村,为我办理内部招工手续。我握电话筒的手激动得微微颤抖,没想到我居然也能被招工到早就向往的厦门这座美丽的海滨城市工作,而且还是省属全民所有制单位,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哥哥他没有忘记父亲的嘱托,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抓住机遇,积极申请,让厦门航管局为我这插队多年的老知青进入内部招工名单。那两天我很顺利地办好了内招手续,终于赶在1978年12月的最后一天从建瓯县赶到厦门航管分局劳工科报到。如今回想起来,能调来厦门工作真是我人生历程的幸运大转折,实现由农村进城市、从挣工分到领工资的革命性突破,也是我与厦门注定有不解之缘!
(笔者保存的建瓯劳动局据厦门航管局招工函再开出的介绍信)
(笔者保存的上世纪八十年代在厦门航管系统工作时的工资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