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祖锬:偶遇厦门“XXX”

2018.5.1 阅读:540 作者:蔡祖锬

偶遇厦门XXX

 

     五一佳节风和日丽张灯结彩,路边三角梅争奇斗艳红彤彤一片,鼓浪屿中山街环岛路游人熙熙攘攘脸上挂满快乐,婴儿含着奶嘴绽放笑容在母亲的怀抱里安然入睡,老人们在广场上走着象棋玩着扑克……好一派歌舞升平繁华景象。

 

      我热爱这种景象,并以身为厦门人为荣。

 

      节假日喜欢和朋友走街串巷,虽从小在厦门长大,但有太多的街巷从末走过,那是厦门的记忆厦门的风景厦门的缩影。

 

      “八市”边上的小巷开平路走起,一路巷陌深深七弯八拐,头上是密如蛛网的电线,前面是阴不可测的陋巷,两侧粉壁脱落陈斑点点,有的巷子仅容一人通过……

 

      经道平路、河仔墘、古营路再横穿开元大马路,避开貌似宽阔华丽的大元路巷子尽头五彩台阶再右拐两个弯,差点和一位艳装女郎撞个满怀。  抬头一看,“大井脚巷”门牌赫然出现在眼前,二尺见宽的巷子里,零零落落有七八位女郎或坐或站或倚门而立,或环抱双臂叼着烟卷吞云吐雾,或三两成群嘻嘻哈哈窃窃私语……

 

      有的涂着口红浓装艳抹,有的轻描淡写素面朝天,岁数多在三四十岁之间。一见男人走过,无不微笑颌首频行注目大礼,期盼的目光随男人而动……那眼神那表情与巴黎蒙马特高地下的红灯区何等相似乃尔!只不过巴黎女郎是在高雅的咖啡馆酒吧间里,而她们却生存于长年不见天日的暗街僻巷中,西装革履的高端人士是绝不会到这种地方来。我忽然悟出,这破落小巷中的陋室,莫非就是传说已久的厦门“XXX”?

 

      倘若目光交集又该会如何?

 

      我忽然间想起一句广告词:“瓜子直卖网,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惟有苦笑而已。

 

      我装作啥都不懂和朋友漫无边际地扯谈着,又装作不经意间掏出手机拍照,想不到所有的女郎全都像筼筜港滩涂上的大脚红螃蟹般地“嗖”的一下踪影全无……

 

      过了一会儿,看我不再拍照了,才又三三两钻了出来,其中一位身着黄色T恤的四十来岁胖妞与我擦身而过,看我走远了才低声咕哝着骂道:“拍什么浪叫!”

 

      她一定以为我听不懂“浪叫”是骂人的土语。但听那语调,她顶多是周边的闽南人或者只学会二三句三脚猫骂人功夫的外地人。

 

      我不会与她计较。心中只有点点哀愁。

 

      她们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底层最卑微的群体。也许,她们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个不为人知的家庭或者一桩桩辛酸苦泪的故事?

 

      一座标识“厦门老街博物馆”的三层小楼旁,都是五六条纵横交错的“大井脚巷”,巷中风景依旧,还看到一位中年男子赤裸上身边披着衬衫边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从小巷中拐出来了,竟有柳暗花明的感觉,原来闹热滚滚宽敞明亮的人民剧场广场就在旁边。广场中正上演着闽南布袋戏,小孩嘻闹着,阿伯阿姆闲话家常。

 

      阳光如熙,可心底里却似乎有一块挥之不去的阴霾……

         

2018年五一节

大同一带路老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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